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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昌达:忆我们中学的老师们(一)寻找王世珠老师
作者:童昌达 加入日期:2018-12-3 录入:顾龙 点击:62
忆我们中学的老师们(一)寻找王世珠老师
作者:童昌达 加入日期:2018-12-2 录入:知青 点击:4
                                   忆我们中学的老师们

                                (一)寻找王世珠老师

    常常听老人们说人老了容易怀旧,而如今我们也到了老年的年龄,怀旧也就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了。在我怀念的人和事物中,老师是经常被记忆起的一个群体。我们中学生物课老师王世珠就是其中的一个。

    王世珠老师很年轻,她来上我们课的时候可能就是刚刚从某个大学或者师范学院毕业,工作实践和社会经验还不多。因为生物课不是主课,所以同学中对生物课老师印象不太深。可是,当我和几位同学共同回忆起王世珠老师的样子:“梳辫子、戴眼镜、讲普通话不标准”,“蛮秀气的苏北籍人”“爱哭”“课堂上曾掉过眼泪”,却是惊人的相似。

    可以肯定的是,常常惹得王老师在课堂上“哭”的二、三位同学中有我一个。我那时候在班级里是不是有点调皮?五十年后同学相遇我问过几位学友,得到的回答都“不置可否”,但至少我不能算是安安静静,安分守己的学生。至今仍有同学记得我曾在一次学校操场的体育课上,因为好奇而起哄一个新来的很年轻漂亮的女性体育老师,学着鸭子叫了几声“嘎嘎”,引起同学们一阵哄笑。这个老师大概是来实习的,上了一二次体育课就离开学校了。

    初中二年级下半学期,我因左耳中耳炎严重感染在上海曙光医院住院手术,手术学名叫做“中耳胆脂瘤乳突根治术”。好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胆脂瘤”属于恶性肿瘤,相当于现在的癌症,是一个很凶险的疾病。据说手术采用当时新的“二次手术法”,即第一次先清除肿瘤,第二次再予以彻底清创,二次手术仅相隔一周,而且都是全身麻醉。

    第二次手术后留下了左边脸面麻痹后遗症,嘴不能完全合上。妈妈给我喂水,一边喂一边水从口角流了出来,左眼也不能正常闭合。医生说是这是因为在去除肿瘤后,填充空缺部位时压伤了面部的三叉神经,出院后须一周三次连续数月针灸或许能有好转,但要恢复成正常是很困难了。

    那时候我还很懵懂,算算年龄还不满16岁,不知道这个手术后遗症将会给我的人生成长道路带来多大的困惑和艰难。我那时只是感觉疼,医生每次换药都要把之前塞在耳道里面的纱布抽出来,再把细细的有一尺多长浸满黄色药水的纱布塞进去,还要塞得很紧很实,其过程之痛苦非亲历难以描述。

    一天下午,在探望病人的时间里,安静的病房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梳辫子,戴眼镜,挺秀气的脸上微笑着……”,我无数次的回忆都有这样唯一属于她的特征。她,不就是教我们生物课的王世珠老师吗?她是如何知道我在住院,又怎么会是她来看我的呢?

    在住院寂寞的时候,我曾想到过同学,想到过老师,但这不过是一个在校学生想早点回到学校学习的一种潜意识罢了。我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一个被我在课堂上惹哭的老师会赶来医院探望我。

    王老师跟我说了什么我已全然忘记了,只记得她把带来的一小袋水果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和我说着话。她的面容表情极为和蔼,透过她鼻梁上的玻璃眼镜,我可以看到她的眼睛很明亮,这个时候她哪里像是会在课堂上哭的小老师,分明像是一个关心着自己病中小弟弟的大姐姐。

    老师的一言一行对学生的影响是很大的,所以就有“师恩母爱”这一个词语。如果你有起码的记忆,你一定听到过或读到过类似的故事和报道,因为老师的一句话或一番鼓励对学生后来的成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成就了这个学生的辉煌人生。

    我无意要拔高王世珠老师在我病中看望我对我起到了多大的作用,更何况我都忘了王老师跟我说了些什么。但无论是后来出院返回学校,还是毕业后走上工作岗位我都经常会因节(教师节)、因歌(歌颂老师的歌)、因人(其他老师)而触景生情回忆起这温馨的一幕,以至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仍不能忘怀。

    1976年春,我从黑龙江军垦兵团返回上海后,曾去母校建浦中学寻找过王老师,听说她已被调到浦东的一个学校去了,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就没能继续去寻找。自从建了同学群,我一直有想写一写王世珠老师的冲动,又努力寻找了她多次,终因年代久远线索太少而未能如愿。

    其实,能不能找到王世珠老师已经不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把她记在了心里。我会永远地记住她。

   (谨将此文献给即将举行的2018年建浦同学年会和群内的同学们)

                                                     童昌达写于2018年11月26 日

附:在写王世珠老师这篇文章之前,我得到了多位同学的帮助。福祥班长和张娟娣同我一起回忆、核对老师的姓名;谢梅美、戴志明帮我在新闻坊和数据库寻找王世珠老师。张云生同学还凭着自己的记忆速画了王老师的图像。对同学们的帮助和鼓励我一并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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