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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光远:难忘九月
作者:邵光远 加入日期:2018-1-18 录入:顾龙 点击:382
邵光远:难忘九月
作者:邵光远 加入日期:2017-9-25 录入:顾龙 点击:323
难忘九月
67团13连   邵光远
    上个世纪最后三十年,是我们这些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扎根边疆、战天斗地的十年和返城后再次被分配工作、娶妻生子、努力工作、侍奉父母的二十年。在这三十年中,我凡逢“七”的这个年份都有大事发生,令我终身难忘。一九七七年我从兵团回到北京;一九八七年我的父亲去世;一九九七年我的母亲去世。到现在我已从广阔天地的北大荒回到北京四十年,父亲离开我们三十年,母亲离开我们二十年了。转眼间,想当年我们这些兵团的“小北京”现在也已是六十开外的老年人了。
    每年的九月,确切的说是九月二十五日,是最令我刻苦铭心、难以忘怀的一天。一九六九年的这一天我从北京下乡去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开始了我边疆八年生活的艰苦岁月;一九九七年的这一天,是我亲爱慈祥的母亲永远、永远离开我的一天。那是我精神支柱轰然倒塌的一天,是我摄取温暖断然冷却的一天。那一天我领略到了天塌下来的震撼、痛楚和无助。
    一九六九年九月二十五日的下午,我就要离开北京、离开母亲奔赴北大荒的广阔天地了。当时父亲在天津工作,正在过着整天挨批挨斗的日子。大哥在六十年代中期学习邢燕子,早早就到河北插队去了。二哥在我前一年已经到山西插队走了,北京只剩下母亲、妹妹和我。在那个年代,我见过太多送别孩子上山下乡时那种近似生死别离般的恋恋不舍,包括送别我的哥哥。母亲执意要去车站送我,我以火车站太远、晚上还要给妹妹做饭为由,不让母亲送。出门时,母亲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当我转身和她告别时,母亲眼眶中噙满了泪水,却咬着牙不让泪水掉下来。她用颤抖的声音嘱咐着我,我也频频点头答应着。
    我走路到了学校,学校按连排(那时不叫年级和班)顺序上到火车站的汽车,由于我家离学校不远,我要上的汽车刚好排到我家的门口。我老远就见到母亲还在朝学校的方向张望,期待着能够再见到自己的孩子。我悄悄离开队伍,从车队的另一侧上了车。我把头深深的抵在车窗的下面,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洒了下来。汽车缓缓开动了,我不禁回头,看见母亲依然伫立在家门口,她确信他的儿子就在这些车辆当中。秋风吹动了她的头发,她转动着眼睛朝每一辆车上看,边看边用手擦拭着淌在脸上的泪水。我在心底默默的呼唤,保重妈妈!再见了,妈妈!
    汽车到了永定门火车站。车站里到处红旗招展、锣鼓喧天,站台上送别的人们摩肩接踵,横幅标语贴满了所有能贴的地方。送行的人和被送的人群情激奋,高呼着各种各样的革命口号。车厢靠近站台一侧,车窗内外挤满了无数只手臂,站台上送行的人呜咽着大声的叮咛嘱咐,车厢里的人也滴着泪频频点头应诺。而我在车厢的另一侧,独自一人静悄悄的坐着,什么也不想,也想不出什么,车窗那边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只有妈妈朝车上看时的样子,定格在我的脑海里,直到现在我都不曾忘却。列车开动了,汽笛声把我唤回到现实中。要离开北京了,离开养育了我十六年的地方了。
    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火车慢吞吞的开进了天津站,已是夜里十点多钟了,站台上冷冷清清、空无一人。我探出车窗,仔细地看着这座我从没来过的城市。我的父亲就在这座城市工作,不知他现在的情况怎样,造反派们是否会对他手下留情。父亲是黄埔军校十二期毕业生,毕业后就在国民党军队中服役。尽管他在北京和平解放时,为保护北京做出过贡献,因此在北京解放后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高度赞扬,但是在“文革”那黑白颠倒的年代里,头顶“国民党军官”帽子的人是没有好日子过的。离我们这节车厢很远的地方,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每节车厢边晃动,我想那人一定是工人在检查车厢有没有问题,以确保火车能够顺利开行。猛然我想那人要是父亲就好了,在我去黑龙江之前能够见上一面。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苦笑着自言自语,哪那么巧,不可能。
    火车在天津站停留了很长时间,我和同学们东扯西扯的聊天。忽然车厢的一头有人喊我的名字,说车厢外边有人找你。我急忙朝车窗外看,一下子把我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看到远处的那个“工人”竟然是我的父亲。秋天的夜晚天气很凉,父亲一只手拎着包,另一手拿着帽子,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父亲见我后急忙从包里拿出两包东西,说明天是中秋节,给你和吕洪(我的街坊)一人一包月饼。我当时顿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双手接过月饼谢过之后,问道爸爸你好吗?他说好,挺好的。看见我狐疑和担心的神色,他用手轻轻拍了拍胸脯又说,这你不是看见我了嘛。说话时不停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我们父子俩还要有很多话要讲,可无情的列车偏偏这时缓缓开动了。父亲大声嘱咐我,到了兵团好好干。我边答应着边朝他挥手,他笔直的身影在我的视线中逐渐模糊了,直到我看不到他之前一直没有挪动。
    十多年后,聊起这一段往事,父亲才说,当时只知道你们的火车是下午的,但具体的时间和车次都不知道,那个年代铁路系统是瘫痪的。为了能见到我,他傍晚就来到车站,凡是北京开来去黑龙江送知青的,他就逐节车厢问,是北京开过来的吗?有北京三十一中的学生吗?就这样的问,火车一列又一列,车厢一节又一节,终于当他问到我们这列火车有北京三十一中的时候,他开始忙乱了起来,几乎是小跑着逐节车厢的问,恐怕在找到我之前列车开动了,最后终于找到了我。此事虽然时隔多年,我回想当时的情景,心情依然激动不已。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我的父亲是天下最严厉的父亲,我们从小的时候就对我们要求很严格。没想到在他严厉的外表深处,还深藏着温柔的舔犊之情。我不禁为自己在父亲晚年的时候才对他有一个全面的认识感到羞愧。
    年年有九月,而九月的这一天对我是终身难忘的。四十八年前这一天我的经历,是我们的父母一辈对儿女温情关怀的最好的诠释。尽管在那样的年代里,他们仍以自己的方式体现出来。我的儿子是在九月出生的,可以说九月对我来说是一个“生、死、离别”的月份。如今我们的人生已进入老年阶段,回顾我们的生活历程,尽管年代不同,我们的行为做法不同,但对儿女的关心爱护却是与我们的父母一脉相承的。
    每逢九月,总令我感慨,令我感悟。难忘九月。

                                          2017年9月24日
 
 


查哈阳知青网 V1.0   最后制作日期:2007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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