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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宏连:走近——张俊生
作者:吴宏连 加入日期:2014-4-2 录入:顾龙 点击:1446
吴宏连:走近——张俊生
作者:吴宏连 加入日期:2014-03-02 录入:顾龙 点击:371
吴宏连:   走近——张俊生
作者:吴宏连 加入日期:2014-03-02 录入:知青 点击:8
                                      走近——张俊生
                                            吴宏连

    是因为初涉社会的“恐惧”,还是对自己过于平凡的“自卑”,抑或二者兼而有之,我不得而知。反正我在黑龙江兵团很少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男生。我和他们说过话的人真是少之又少。但是那个个子高,体型瘦的北京男知青张俊生,却是一个例外,我和他走得比较近,说话比较投机。

                                           文风飘逸
    人们常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们十四连的报道组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报道组长就换了四茬,先是袁继璋调到直工组,做营部报道员去了;接着“秀才”吴绥达上大兴安岭刻《简报》,给伐木的战友鼓气去了;张春龙、李世云也是刚做我的“顶头上司”没几天,就调到别的连队去当副指导员,做火车头去了。他们就像过眼“浮云”瞬息消失,就留下我这匹“神马”驻守岗位了。我们连队的《农业学大寨》战报,我负起从采访、编稿、誊写、印刷、到发行的全责,一个人撑起一个报道组的门面。
    我失去了所有依靠,什么事都必须“亲力亲为”了。钢板上全是蜡纸留下的蜡,印刷机的纱网上的网眼被油墨堵住了,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去找当时担任机务排仓库保管员的张俊生讨点汽油擦洗。至今我还记得初次见面的那一幕。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各种料具整齐地摞叠在货架上。桌面上摆放着数理化的课本,张俊生正在那里认真学习,做着练习题。 我被震撼了,在“读书无用论”尘嚣甚上的日子里,在反对白专的氛围中,在知识遭围剿的大背景下,我看到战友点着小油灯,在被窝里学《毛选》的, 看到大家在地头围着圈学《红旗》杂志的,看到战友躺在坑上捧着《战地新歌》学唱革命歌曲的。学习数理化的人,我真是第一次看到。
我对他肃然起敬,他在文化荒芜的大沙漠中,在求知的坎坷路上,留下一串艰难跋涉的脚印。
    在一次忆苦思甜的大会上,大家的发言都充斥着浓浓火药味,倾诉着对万恶旧社会的愤怒。我听到张俊生用了一句“血泪斑斑,斑斑血泪”的句子。因为交往熟了,我打趣地跟他说,这个句式具有柳永《雨霖铃》中寒蝉凄切的婉约余韵,缺少苏东坡《赤壁怀古》大江东去的豪迈气概,有点娘娘腔的味道,他笑着对我说:“你说的没错,我是孪生子,姐姐夭折了,可能自己基因中有那种女性成分存在。”
    其实,在那个年代张俊生这样的用词,让人感觉另类,别致,飘逸。
1974年的那个春节探亲节是个值得纪念的时刻,我们连队的上海知青与北京知青掀起了一个串联,联姻的小*。回连队后,女生宿舍流传着张俊生在给战友的照片后的题诗“春风拂面尘,影深情更深,虽是异乡客,同是龙江人”。
    大家品味着他的诗歌,赞美着他的才情,欣赏着他的文人气质。

                                            谈吐脱俗
    那段日子张俊生和张金娣副连长热恋着,他多次在我的面前述说着她的种种好。说她正直率真,说她是个清澈见底的人。想起1973年是张金娣告诉我卫校面对69届招生,是她鼓励我报名,又是她告诉我支部通过了,让我好好补习功课,我对张金娣也充满感激之情。
    我们一起谈着、说着,分享着他爱情的甜蜜……
   张俊生也有板着脸跟我说话的时候,那次我们排在大礼堂脱泥坯,休息的时候不知是谁找来一副缺边少角的扑克牌,我们一起打牌。事后他找我谈话,批评我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应该抓紧时间学习文化知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他告诉我多学点知识对自己、对将来总会有好处的。
    虽然他的脸色不好,语气过于凝重,但是我知道那是为我好,我感谢他。
    平常的日子里,张俊生和我说话的平心静气,态度谦和。他曾经问我你到黑龙江之前,是否考虑过怎样安排自己的人生?他介绍自己想到黑龙江做赤脚医生,就在北京买了金针,去学习班学习针灸疗法。到了黑龙江觉得在机务排也不错,就朝这个方向努力。他的问话把我镇住了,我从来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我只想到到黑龙江别人能吃苦,我也能吃苦。
    从他的话里我感悟到:人生就如棋局,要有通盘考虑,先树立目标,然后通过自己努力让理想变成现实。人生可以我做主,我说了算。
    这件事让我看到我和张俊生之间不仅是4岁的年龄差距,也不是初中与高中学历的差距,而是看问题的深浅的差距。
    与之交往,我感觉不必拘谨、戒备,可以放松自由。

                                         战友情深
    1974年夏季张俊生被推荐去上学。当我把写好的推荐材料交给指导员的时候,意味着他们离开连队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我想到好朋友要离开了,伤感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这天我正在连部刻小报。张俊生急冲冲走进来对我说:“出纳张宝荣也要去读书, 正好有空缺,你愿不愿意当出纳?”从他的话中我还知道,他已经和“大下巴”王洪生副连长接洽过,说起过这件事,王连长说:“吴宏连如果肯当出纳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只是担心她想去读书,临时客串出纳就不太合适了,到时候连队还得继续培养人。”
    望着他恳切的眼神,我读出满满的善意。我如实告诉他自己还是想到学校深造。张俊生对我的想法表示赞同,他还对我说:“如果想当出纳的话赶紧告诉我,在自己离开连队之前,一定帮你把这件事搞定。”
    虽然,我没有当出纳的想法,但是我还是被他想朋友所想,急朋友之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精神所感动。
    在我的眼中张俊生就像“邻家大哥”,是一个难得的朋友。在艰难的日子里,他曾经抚慰过我孤寂的心。

    正如《三国演义》开卷中说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张俊生要走了,临行前,我一直用于写报道的木夹板被他要走了,他说算是留作纪念。
    
    今天我写这篇文章,既可以算作“纪念”的续篇,也可以算做是对那些曾经关心过自己,帮助过自己的人的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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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哈阳知青网 V1.0   最后制作日期:2007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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