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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晓璥:怀念挚友陈荣新
作者:武晓璥 加入日期:2013-12-7 录入:李余康 点击:2605
武晓璥:怀念挚友陈荣新
作者:武晓璥 加入日期:2013-11-21 录入:顾龙 点击:400
怀念挚友陈荣新
作者:武晓璥 加入日期:2013-11-20 录入:知青 点击:4
                                        怀念挚友陈荣新
    注:原55团砖厂武晓璥同志怀念挚友陈荣新的文章,情真意切,催人泪下。特载于此,以表达对我们共同的好友陈荣新同志永远的怀念。
                                                               杨利明
    时光如梭,我们知青时代的挚友陈荣新离开人世已有10多年了,从我们得知他病故的消息至今,也已经过去了5年。这些年来,陈荣新的音容笑貌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每每想起他,我就有一种想写篇文章寄托怀念之情的冲动。但几十年来,我早已疏于笔墨,文思枯竭,词汇贫乏,写文章现在对我来说是件困难事。几次拿起笔来,写不了几行就半途而废,就这样,一拖就是好几年。现在,我们砖瓦连有了自己的博客,大家都在写文章回忆那段难忘的岁月,这促使我再次拿起笔,把这篇早在四年前就该完成的文章写完。
   我、钱永美、蔡耘是1969年4月从小兴安岭采伐归来后分到55团砖瓦连的。当时连队只有20几名齐齐哈尔知青,陈荣新是我们最先熟悉和交往的知青战友之一。
陈荣新生于1947年,是齐齐哈尔一中的68届高中毕业生。他为人热情、忠厚,人缘极佳,号召力强,在知青中威信很高。特别是那些初中的小男生,老是围在他的周围,如关廷光回忆文章中所述,陈荣新是他们的大哥,他们都是追随者和跟屁虫。陈荣新留着标志性的小胡子,使他显得老成持重,知青中不论是年幼的或者年龄相近的,都亲切地称呼其“老陈”。
    或许是因为年龄、阅历相近的缘故,我们和老陈很谈得来。那是一个崇尚理想、追求进步的年代,我们都渴望在广阔天地里得到锻炼。那时,连队政治运动很多,我们常常在一起交流思想,探讨对社会、文革和连队一些问题的看法。也许是老陈上学晚的缘故,我比他小一岁,却比他高两届,但政治上,他比我要成熟得多。我身上学生气太浓,又任性,虽已踏入社会,但还是爱拿学生时代的眼光去看待问题,免不了有些片面、偏激。对我身上的缺点,老陈可没少帮助。(具体可见下面的段落。)那时正值文革,我因父母受审查,经常闷闷不乐。老陈常开导我,要我正确对待,不要背包袱,要相信党,相信群众,组织上早晚会给出正确的结论。记得70年的夏天,我第一次探家,期间妈妈获得“解放”,我给老陈写信,报告了这个喜讯,老陈还回信表示了庆贺。
    1969年初夏,我们到砖厂后的第一个生产旺季来临了。6月14日,是我一生中永远难忘的日子。因工作不慎,我的左手被卷进了运土机的皮带轮中。当关掉电闸,割断五、六十公分宽的皮带拿出手时,我顿时吓傻了:我的左手虎口处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最要命的是左手拇指已耷拉下来。我心中唯一想的是:完了!下乡还不到一年,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失去拇指,以后漫长的日子将如何度过?……当时工地上一片慌乱,老陈站出来说:“赶快送医院!”工地上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大家让我坐在拉湿坯的木板车上,老陈和另一位齐市知青段永庆(也是高三毕业生,大家叫他老段。以后有时间,我会写我和老段之间的一个小故事)自告奋勇,拉着车就往团部跑。砖厂工地离团部有4里来路,还有一段坑坑洼洼的小路,老陈和老段累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尽管这已是44年前的往事了,但他们当时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却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们累成那样,坚决要求下来走一段,但老陈和老段却命令我坐在小车上不许动。就这样,他们喘着粗气,一路小跑,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了团医院。到了医院,他俩累得瘫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经检查,我受的是软组织撕裂伤,虽然受伤面积大,但没有伤及骨头(多亏了虎口处肌肉多),医生给我里里外外缝了22针,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今我的左手虎口处还留有10几公分长的伤痕,这也是下乡留给我的纪念。对老陈和老段,我内心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激之情,记得后来我送给他们一人一枚我最珍爱的大号毛主席像章(是我在空军任职的姑父给我下乡的礼物),表达了我的谢意。
    老陈是知青中劳动的标兵,说起他的劳动表现,在连队里有口皆碑,刘连长多次在大会上表扬他,要求大家向他学习。关廷光在回忆文章中说老陈“干活不要命”,这真是恰如其分的评价。老陈后来到我们四排当副排长,四排的主要工作是装窑、出窑,生产旺季劳动强度很大。老陈来四排后,身先士卒,任劳任怨,在最苦、最脏、最累的岗位上,永远活跃着他的身影。大窑熄火后,窑内余温仍很高,进入窑内,热浪灼人,老陈常常是挥汗如雨地出窑。我印象最深的是老陈光着膀子干活的情景,灰头土脸,汗水和着泥水不停地从脸上、身上往下流,那玩命干活的场景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老陈忘我的劳动精神让人佩服,是我们知青学习的好榜样。
    我原来以为,到了兵团,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兵团战士,但是不然,兵团战士还要重新评选。对当选兵团战士,我信心满满。但做梦都想不到的是,因为父亲的问题悬而未决,我的兵团战士落选了,我的情绪一下子低落到了极点,終日郁郁寡欢。老陈主动找我谈了两次。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人生的道路不可能一帆风顺,我们要碰到各种各样的考验。兵团战士落选就是一个难得的考验机会,要经受得住,要处之泰然,不能怨声载道,更不能因此而一蹶不振,要一如既往地工作、学习。人是要在磨难中前进的,如果通过此事,使意志得到磨练,思想得到提高,坏事也能变成好事。老陈说的话句句在理,可我开始一点也听不进去,我的脑袋被委屈和怨气塞满了,老陈认为我太固执,这也是他不厌其烦再次找我谈话的原因。他用毛主席诗词“七律  和柳亚子先生”中的名句“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来开导我,要我跳出个人的小圈子,不要牢骚满腹,要把眼光放远点。我感谢在我遇到挫折时,在思想极度苦闷时,老陈给予我的真诚的帮助。 
    砖瓦连原是团直单位,后归属三营,人事方面也有了些变动,老陈就是那个时候离开了砖瓦连,去了三营23连。对于老陈的调离,连里的老职工和知青都是依依不舍,记得有的小青年还掉了眼泪。老陈临走前找我作了一次长谈,重点分析了排里青年人的思想状况及如何做好思想政治工作。那时,我在装窑班当班长,班里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其中不乏调皮捣蛋者。我不善管理,脾气急躁,工作又不得法,得罪了一些人。老陈谆谆告诫我,对班里的工作,既要敢管,又要善管,要摆正严格要求和耐心说服教育之间的关系,讲究方式方法,要和风细雨,不能简单粗暴。对年青人做思想工作,要耐心,欲速则不达,不要指望一口气吃成个胖子。这些临别赠言,我都写入了日记,并永远记在了心里。老陈是70年11月离开砖厂的,我们在砖厂实际共事才一年另七个月,但短暂的时间并没有影响我们成为好朋友。我感谢他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对我政治上的帮助,他是我这一生中永不能忘记的良师益友。
    老陈到23连后,进步很快,不久就入了党。他走后,我们陆陆续续通过几封信。他的每一封信对我都有帮助,有启迪,我舍不得处理,把他信中的经典段落都抄在我的书信集中,还保存了一封他的原信。那段时候,各个连队都在开展路线教育运动。他曾给我写过一封长信,信中通篇谈的都是对路线斗争的认识及路线和本身缺点的联系,他认为我对路线问题或多或少存在认识上的偏差,希望他的体会能对我有所帮助。老陈是个古道热肠的人,虽然已离开了砖瓦连,但他还时时关心着我的进步,念念不忘要我努力改正身上的缺点。他在一封信中写道:“看问题你确实很尖锐,认识问题也很高,但处理问题你却不甚高明。”这真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的毛病。他叮嘱我:“必要的时候我们要坚持原则,但处理问题要注意团结,特别是对待同志,…… 不能感情用事。”针对我团结面狭窄的问题,他告诉我“要处理好普遍团结同志和知心朋友的关系,要和自己意见不同的人,反对自己意见的人,甚至是犯过错误的人多接触、多交谈,不要仅和自己合得来的人交往。” 我在给他的一封信中,流露了自己觉得下乡几年“进步缓慢,收获甚微”的思想,他回信中说:“是的,我们来边疆四年了,如果说收获甚微,也不是那么恰当,总是有些收获。我们见识了社会,知道了在这复杂的社会上应该怎样地工作、学习、生活。过去为什么碰钉子?是因为我们总是昂着头走路,受了挫折才想起走路得低着头,这也许叫‘脚踏实地’吧。”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这些信中的字字句句 ,对我都是金玉良言,激励着我努力改正缺点 ,不断进步。40多年后的今天,重读这些信件,内容仍不过时。我为在兵团能结识这么一位真诚地关心、帮助、鼓励自己的好朋友而高兴。            
    1972年的夏天,五师篮球队在师部中学集训。一天,在校园里,我竟意外地遇到老陈。原来他已调到23连学校任教,此次到师部是参加体育教师培训班学习的。老朋友相见,自然格外高兴。记得我们畅谈了两次。老陈谈了自己到23连工作一年半的感受,他和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要“做老实人”(他在给我的信中也多次提到要做老实人),并说这是他这几年总结出的做人的宗旨和行为的准则。做老实人,是老陈的人生追求,也是他人格魅力所在,可惜今天在我们周围已经很少能听到“做老实人”这样的话了。
    随着岁月的流逝,连队人员变化很大,我们几个好朋友也各奔东西。钱永美结婚后去了安徽,茅美华上了大学,我和钱丽年到了师部,砖瓦连的上海女知青只剩下蔡耘一人了,显得很孤单。老陈要我有时间多回连队看看,他在给我的信中写道:“要热心地去关心我们所接触过的每一个同志”,并特别叮嘱我“不要忘记小蔡”,那种对老朋友的牵挂和浓浓的情谊让我感动。 
    最后一次见到老陈,大约是1976年的夏天,我从师部回查哈阳看望蔡耘和其他故友。和老陈已经多年不见了,我和蔡耘很想见见他。听说他已成家,爱人是哈市知青,党员,团医院的妇产科医生,计划生育的“结扎能手”,他俩条件相当,是挺般配的一对儿,在知青和老职工中口碑极佳。我们俩歩行15、6里到了三营最偏远的23连,找到原先工作组的杨利明,杨利明带我们去了老陈家。老陈温馨的小屋干净整洁,放着时兴的新家具,处处洋溢着新婚的喜气。和其他老职工一样,院子里也堆着柴禾垛,还有一片不小的菜地,给我的感觉是,老陈就在查哈阳扎根安家,踏踏实实过小日子了。对我们的突然造访,老陈很意外,也很高兴,我们交谈甚欢。离别时,老陈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走,非要留我们吃饭。他去自家的菜园子摘了新鲜蔬菜,身怀六甲的爱人艰难地在灶上为我们烧火做饭(此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真是难为嫂子了)。半年后,我离开了兵团,和老陈也慢慢地失去了联系。
90年代末期,老陈的侄子陈晓义定居上海,我们见过面。从晓义处我们得知了别后老陈的情况。恢复高考后,他考上了齐齐哈尔师范学院,毕业后,在哈尔滨某中学任语文教师。家有一儿一女,生活幸福,事业有成。我们都在心中默默地祝福他一生平安。
    2008年,是我们上山下乡40周年,对查哈阳和故友的思念与日俱增。蔡耘心脏换瓣手术康复后,我们仨商定:回一次查哈阳,看看这片曾留下我们青春足迹的土地,和几十年未谋面的老友叙叙旧。那段日子,我们常常沉浸在将与老朋友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中。临行前,我们给陈晓义去电,打听他老叔的联系方法,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竟是老陈因患糖尿病已去世多年的噩耗。如晴天霹雳,我们一个个全都傻了眼,真想不到,身体那么壮实的老陈竟会在年富力强之年就撒手人寰,和老陈在哈尔滨欢聚的计划也永远无法实现。我们是带着对老陈无尽的哀思和深深的怀念,踏上了重返查哈阳的旅程。
    文章写的很长了,该搁笔了。不知为什么,一想起老陈,就有那么多的话要说。文中所叙的都是40多年前的往事,难免带有那个年代的痕迹,不知战友们有没有耐心将它看完。写完这篇文章,我了却了多年的心愿,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这段日子,老陈那留着小胡子的鲜活形象一直在脑海中浮现,耳边也总是回响着他那慢条斯理的声音,彼此促膝交谈的情景一幕幕地在眼前闪过,然而如今我们却已是阴阳两隔,真是令人唏嘘。我们现在都已是“奔七”的人了,总有一天,我们和老陈将会在天堂重逢,届时,再畅叙友情和别后的种种吧!
仅以这篇拙文缅怀我们知青时代的挚友陈荣新,愿他在天国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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