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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林:连队生活散记之十六,扒苞米
作者:黎子林 加入日期:2013-10-10 录入:李余康 点击:1311
黎子林:连队生活散记之十六,扒苞米 
作者:黎子林 加入日期:2013-09-30 录入:顾龙 点击: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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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队生活散记之十六,扒苞米 
作者:黎子林 加入日期:2013-09-29 录入:知青 点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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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扒苞米
    扒苞米就是把苞米棒棒儿和苞米皮子分开,这活儿挺枯燥,不少知青都干过。如果是冬日暖阳,大姑娘小媳妇围坐在场院里,有说有笑的,这活儿倒也干得过。可是我的一次扒苞米的经历,却很是两样,给我留下了难忘的记忆。
    西南5号地的苞米已经放倒了,那是20多天以前的事,我们二排也参加了割苞米。我们每三个人分成一组,每人割两个垄,中间的一个先走,苞米割倒后放在自己脚下,隔两三米放一铺儿(铺,音pu,阴平, 一堆儿),后边的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们割下的苞米扔到中间的铺子上,这样每六垄苞米放成一溜铺子,两溜铺子间就留出了将来走马车的空地。
    11月初,开始到5号地扒苞米。因为连里的苞米脱粒机可以将苞米连皮脱粒,所以我们只要把苞米棒掰下来归成堆即可。这活儿主要是扒苞米秸子,跟一般意义上的扒苞米还是有点儿区别。扒苞米的活已经干了两天了,这天早上,我们又来到了5号地。新雪初霁,寒风割脸,太阳浮在薄薄的晨雾里,像个灯笼,毫无暖意。我招呼大家拿垄干活,并告诉大家,今天就一趟活,谁先干完谁先回家。于是大家散开,弯腰弓背,赶紧忙活起来。
    两天下来,我的好几个手指头肚,早已被粗糙的苞米叶子磨得露出了血筋。现在乍一出手,接触到苞米秸子上的冰雪,疼得钻心。过了一会儿,感觉迟钝了,手不觉得那么疼,动作就快了起来。慢慢的,身体活动开了,太阳迎头照着,一边干活,一边胡乱哼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之类的励志歌曲,一时又感到很惬意。劳动创造了人,劳动创造了世界,劳动很光荣,劳动者很伟大,于是我感到很自豪。我这样胸怀祖国放眼世界地胡思乱想着,时间就慢慢地流逝,无意间向四周瞟了一眼,发现自己居然落后了。我干活儿不是“慢手”,何以至此?仔细一看,原来我的这一趟苞米铺子很厚,差不多是旁边一趟的一倍,应该是割苞米时,旁边那一趟靠近我的那个人,为了顺撇,把他那两垄苞米扔到了我的铺子上。人是四垄我是八垄,无怪旁边那个家伙干的跟猴子一样快,已经跑到我的前面很远了。
    到了下午三四点钟,不少人已经干到地头,可以倦鸟归巢了。关系不错的,互相接一接,也是收工在即,就要唱着“日落西山红霞飞”,踏上归途。只有我这里,长长的苞米铺子还望不到头。有人想接我一把,过来一看,便看出了端倪,笑道你今天是丰收了,明天再接着干吧。我不肯走,有几个人就要留下来陪我。我只好说,我再干一会儿就回,你们先走。放心,误不了吃晚饭。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大半个的新月升起在东南的天空,5号地里还在匍匐着干活儿的人已是寥寥无几。又渴又饿,抓起一段苞米杆嚼嚼,只是略有甜味儿,吮不出一点儿水分。我咬着牙,提着气,一铺儿一铺儿地向前推进。  
    月上中天,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与地上的积雪交相辉映,视野倒还不错。环顾四周,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本来东边还有一排的一个战友,一边干活一边唱歌,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二百多垧的苞米地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我蹲一会儿,跪一会儿,趴一会儿,摸爬滚打,变换着姿势,两个手上却一刻也不肯停下来。棉裤里的棉花,早就滚了包,膝盖的地方,算上补丁也只有两三层布,一会儿被雪水浸透,一会儿又冻成泥甲,真是苦不堪言。
    我拄着一个苞米秸子站了起来,直了直腰。向前探望,一铺儿一铺儿的苞米延伸到远方,依然还看不到尽头。又冷又累,不免心下有些犹豫,还要不要坚持。肚子想要回去,面子就是不走,二子争执不下。遇到这种情况,李白会拔剑四顾心茫然,陆游没有剑,他是提刀独立顾八荒。我没有趁手的兵器,要表现出刚毅果敢的神态,很有些难度。想想肚子只是欠了一顿,面子却可能难受几天,觉得还是面子比较重要。进一步检讨半夜了还不能回去的原因,是自己扒苞米的速度太慢,可我没长三头六臂,也不会拔根汗毛变出很多小猴子来帮我,如之奈何?有人扒苞米的速度很快,我知道他们没有扒干净,铺子里还留下不少苞米。将来连里抓阄按趟子分苞米秸,谁赶上这样的趟子,小秋收就成了大丰收,睡觉时会抱着枕头笑出了声来。赶上我扒的这趟,就只能多落些柴禾,把炕烧得滚烫,可是还得花自己的钱去买猪饲料。想到这里,我竟有些幸灾乐祸,不太厚道地嘿嘿一笑。此刻再也哼不出什么励志歌曲,倒是村民的一句口头禅,发昏当不了死,支撑着我继续干活。
    终于,月亮西坠的时候,我扒完了最后一铺儿苞米,可以往回走了。星垂荒野,万籁无声。遥望东北,入睡的村庄已是灯火阑珊。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传来,冬日的旷野反而显得更沉寂。为了自己一点儿可怜的自尊,拒绝了众人的帮助,饿到现在。这样做,值吗?为一己良心之安宁,把铺子里的苞米扒了个一干二净,不给老百姓留一点儿念想,自讨苦吃。这样做,对吗?拖着疲惫的脚步,我边走边想,一时也想不明白。我知道,晚饭是没有指望了,能到哪里找口热水喝也好。忽地悲从中来,转瞬间,我已泪流满面。
 
 
 


查哈阳知青网 V1.0   最后制作日期:2007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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