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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唯芳:力保,回来吧
作者:谭唯芳 加入日期:2013-2-19 录入:李余康 点击:2309
谭唯芳:力保,回来吧 
作者:谭唯芳 加入日期:2013-2-1 录入:李余康 点击: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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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唯芳------力保,回来吧 
作者:谭唯芳 加入日期:2013-2-1 录入:知青 点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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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保,回来吧


                                   谭唯芳




      当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大潮席卷全国时,我是很幼稚的,根本不知道这个大潮对我的真正意义是什么,但却热血沸腾。
      到兵团是有条件限制的。兵团的任务是屯垦戍边,组织形式是军队编制,招募的人员要家庭出身好。我是不符合这个条件的,王爱兰老师和学校革委会的信任,把我补充进了去兵团的名单。老师的谆谆教导铭刻在心里:“出身是无法选择的,道路可以选择。别人流一滴汗,你要流十滴汗。”10 年的兵团生活,我一直在实践着这句话,我不想辜负老师的期望,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1969 年 6月,我满怀着理想和希望来到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十团三营良种连。在此后的10年中,连队的名称由三营良种连改为科研连,又改为农业科学实验站。我始终没有离开连队,长期战斗在农业科研战线上。
      因为天津市从初中开始就有男校、女校之分;不能分男女的学校也要男女分班。小学时男女生们相处得无拘无束,到了初中就男女有别了。我是下乡后才真正感觉到,天津的男女生是很少谈笑自如的。所以下乡的头一两年基本没和天津男生主动说过话,但是和京、沪、哈的男生说话很随意,这也算是天津知青的一怪。
      由于这一怪,我和我的先生——天津知青张力保的相识也是很戏剧性的。1970 年夏季,他想不请假就回家,找到我征求看法和寻求资金上的帮助。因为我是特许到兵团的,不能给学校给老师抹灰的信条深深地植根心里,所以我批评了他。从此,我们相识了,后来才知道,那是他想接近我,想出的很无奈、很搞笑的一招。
      1971 年春夏之交,大杨树新组建兵团煤矿,开始在各农业连队招兵买马。消息传来,人心惶惶,这毕竟不是什么好差事。名单一经公布,张力保榜上有名。一同去的还有他的同窗好友张庆涛、上海知青蒋东宝、张培耀、哈尔滨知青张春光和刘希志。他心情坏透了,临走的头天晚上辗转一夜没合眼。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厄运会降临在自己头上。家长们明明白白是送孩子上山下乡——来兵团的,可没听说还要下煤矿呀,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在他心中油然而生。军令如山,他无奈地服从调动。
      时间荏苒,5年后的春节前夕,我探亲回到天津。于敬君约我和王慧珍去她家玩,王慧珍又约了王铁勤和张力保。我们再次相逢。回来的路上,力保送我回家,把我带到海河畔。交友方面我还是很木讷的。力保心里跟长了草一样,我们边走边聊说了好多不着边际的话。节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没有花前月下,更没有浪漫烛光。力保来信了,吐露了心声,我也欣然接受了,就这么简单。
      这时,我有了去煤矿看看的想法,1976 年出差给了我绝好的机会。那时每年都要出去引种,所以私事公办掩人耳目很方便。在克山农科所办完了事,马不停蹄奔向了去兵团煤矿的列车。
      我风尘仆仆找到他的宿舍,开门的正是力保的挚友张庆涛。见我来了很惊讶!接过我的背包,赶忙把我让进屋。屋里很昏暗,只能摸索着迈步,深一脚浅一脚的,被庆涛安排在一个下铺休息。“他夜班,该回来了,”庆涛笑着说。“你等会儿,我去打水。”说着他拿着暖瓶推门出去了。这间陋室不很大,坐北朝南,当中是一座砖砌灶台连着火墙。再前面是唯一的窗户,被挂着的雨衣、棉衣裤样的东西遮挡的只剩下巴掌大的几块亮光。垂吊的电灯似乎隐藏在这些挂件之中,四周是用木板钉的两层铺,每个铺都有一个布帘子遮挡着。有格子布、条纹布、床单,五颜六色,很像鸽子窝。地面凹凸不平,横七竖八地放着雨靴和棉袜,还有吃空的各种罐头盒。
      “他回来了,”庆涛推门进来说。我出门迎他,不远处走来一团黑影,近了才看出来是力保。满脸灰尘,安全帽上缀着矿灯,帽子后长长的电线和腰上挂着的 5 公分见方电瓶相连。身上罩着厚厚的雨衣、雨裤、脚上踏着齐膝雨靴,浑身湿漉漉的。
      看见我,他先是一愣:“你怎么来了!”“没怎么,就是来了呀!”我很得意地答道。力保兴奋地拉我进了屋,抓紧卸下行头,叫我坐在帘子里,他好洗涮。当我拉开帘子时,他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精神百倍,判若两人。
      我的到来,卷走了力保的困意。早饭后,他要带我到周边走走。我们顺着小铁路漫步。我问他“工作还好吗?”他解释说危险是有的,尤其掘进队,还好他在辅助队。可是有一年在给翻斗车摘勾时,车子突然失控。从上行道快速向下行道滑去,他急中生智跳车滚下轨道,只是把脚踝骨劈了,到现在阴天还疼。他说:“那天如果跳的不及时。车冲出隧道后果不堪设想。每年都有大小事故。”听着,我打了个寒战,也为力保的万幸感到欣慰。我又有了新想法,到井下巷道看看。他连连摆手:“千万去不得!生人最好不下井。后果难料,有类似事件发生过。安全第一。”于是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时全国风靡一时学习大寨铁姑娘郭凤莲,各行各业都建立了铁姑娘队伍,这里也成立了女子掘进队。当女子穿上下井的那套行头,除了个头能分辨,一般是不辨雌雄的。我想不出女孩子在掘进时的工作情景是什么样的?他们跟男性付出一样的强体力劳动吗?
      煤矿的工资和奖金是农业连队的5倍还多,但娱乐活动很贫乏,除了上班,就是打牌、喝酒,很多知青都沾染了豪赌的习性。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工作在暗无天日的井下,人的情绪难免没有纠结,遇事容易走极端。一件事处理不当,就引出导火索。力保说一位知青因领导处理问题不公,情绪失控,把预先准备好炸煤窑的雷管藏在枕头底下,想和领导同归于尽。幸好被及时发现了,才没酿成大祸。这事在当时非同小可,好长时间人们才定下神来,反思上下级关系如何才能做到融洽。
      力保请了夜班假,陪着我。这一天,我们玩的谈的很尽兴。这里没有招待所。晚上,力保找来了女掘进队一位女生,让我住到她那里。女生宿舍还是干净利索的。临睡前那女生让我进到帘子里再脱衣服,并悄悄告诉我:“半夜不要下地哦,一定穿戴整齐再出来。”
      第二天早上,想起昨晚女生的悄悄话。问她为什么?她笑而不答,经不住我再三追问。她说:“这里生活非常单调,知青到了谈情说爱的年龄。无处可去,都窝在宿舍里。宿舍就芝麻大点地方。又不能影响到旁人的生活起居,所以床前挂帘子就应运而生。床里有没有人,有几个人都不知道。谁也不去多嘴。宿舍空间就是公共地带。”我恍然大悟。
      下午,我要返程了。力保给我备了很多罐头,让我带在路上享用。送我到车站一直等到列车开走,我眼中湿润了。列车上,我产生了把他调回农业连队的想法。为了稳妥起见,我想还是先征求一下力保的意见吧。于是,我给他写了一封信,大意是:力保还是回来吧,那里工作没有安全保障,又偏僻,生活条件太艰苦了。他回信了。显然没有我预想到的热情。他写道:心意是领了,但他不愿意回连队,因为那里曾经伤害过他。再说煤矿工资很高呀。他的回信好似当头一棒,我心里堵得慌。
      1977 年春节前探亲回家。张雅华、王铁勤陪力保一起到我家拜年。父亲在招待过程中发现端倪。他们走后,父亲一再追问,我不得不坦白事实。父亲问了我几个问题:“他家几个孩子?家境如何?父母高就?”我一个也没答上来。父亲开始不放心了,继续追问他的现状。我不得不和盘托出。父亲平时和蔼可亲,这时却情绪激动:“什么都可以慢慢的了解,只是工作太危险了!”我为了安抚父亲,随口说道:“我正想办法调他回连队呢。”父亲看着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深知父亲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把他调回农业连队的决心又重新坚定起来。
      利用春节让他回心转意是最佳时期。力保知道我父母了解我们的事情后,隐约有些担心,问道:对他的印象如何?我借机谈到了父亲的担心。力保立刻明白我碰到了阻力。这也是很实际的问题,回避不了的。“让我再想想”,他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没了准谱。力保为了安慰我,说道:“调调试试,行呢我就回去。不行呢再说。”显然,他还在犹豫。
      返回连队的途中。在拉哈力保先送我下车,然后他继续前行到嫩江倒车,我们就开始兵分两路。当力保把背包帮我背好时,意味深长地说:“还是想办法调吧。”我知道这次是力保的真心话,他的内心开始松动了。
      在这里不得不特别提起农业技师徐万滨。我刚到连队时,徐老在连队下放改造。每次连队群众振臂高呼以阶级斗争为纲时,他就是那个靶子。我没振臂,因此,没少挨过同学的白眼儿。不久形势变好了,他被解放了,重新回到场部,指导全团的农业试验,他理直气壮了。
      一天徐老下来视察工作,看见我第一句话没问工作,而是笑着说:“小谭你还保密呢,小张现在怎样?那时我们在一起放马,他很照顾我。”他很好,”我回答。“以后想怎么办?你过去还是让他过来?”徐老试探的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我顺口接到:“是呀,我也正想这事呢。”“可怎么办呢?”我露出了为难情绪。徐老想了想:“这样吧,我去场部问问,你这种情况怎么办?”“真的吗?”睁大眼睛望着徐老,顿觉全身轻松。徐老就是我们的贵人嘛。心中充满了感动。
      我开始憧憬未来了。一个月后,徐老回话说:“和上级部门打过招呼了。具体难办的是力保不是干部,干部可以单调,工人只能对调。也就是连队要有一个想去煤矿的。”我从脑顶凉到了脚后跟。写信告知力保,事情进行不顺利,恐怕泡汤了,还要继续牛郎织女的生活。这次,轮到力保着急了。说自己到管理局去打听打听消息。
      又一个月了,徐老告诉我:“有些眉目了,但还要时间。”他正和上一级部门沟通,看能不能单调过来。徐老的一席话,真如久旱遇甘露。五月底的一天。徐老兴冲冲跑来告诉我:“小谭,好消息,场部发调令了!让小张盯住那边。”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赶忙写信给力保。那时的人,真是具备超常耐心的。一封信来回半个月,掰着指头数日子。
      有徐老的安排,力保那边一路绿灯通行,没有出现任何阻力。一个月后,力保重新回到了他应该待的地方——丰收分场科研连。
      徐老帮我们办了这么件大事,就当他自己的家事一样。他把知青当做自己的孩子,有求必应,从不提任何条件。我们那时也不懂得给徐老好处费。那个时代的人就是一根筋,助人为乐是天职,不图回报是良心上的慰藉。
      有徐老为我们敲开幸福之门,往后的事都很顺利。1979 年我们办病退返城,我们一同进了中石化所属单位,一切如人所愿。我们1980年永结秦晋之好。
      我和力保对徐老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返城之后我们一直有书信、通讯来往。现在他已90高龄了,年纪大眼花了,耳朵也失聪了。前年打电话也只能孩子们代他转达了。徐老曾寄给我一枚背面刻着查哈阳水稻节纪念字样的徽章,圆形,红蓝相间一只天鹅在飞翔,我当珍宝收藏着。
      我和力保共同度过了幸福美满的30年。2010年12月25日力保因病医治无效永远离开了我,我悲痛至极。为了铭记我们相识和相恋的难忘岁月,特写此文以表示对力保的永恒的记忆和怀念。也同时表达对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人们的感恩之心,并祝他们永远幸福平安!
    老秦转录於50团知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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