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栏 最 新
  柯长勇王建忠::怀念东源
  杨利明:悼志海
  童昌达:怀念战友夏仁辛、
  童昌达:怀念战友夏仁辛、
  窦国宾一路走好——摘自各
  李俊杰:他为扎根边疆站到
  王秀英:此情绵绵无绝期
  蔡红怡:又一个好人走了
  李娜:怀念叶金香厢大姐
  程小华:战友,一路走好
  杨利明:随笔(518)送
  杨利明:随笔(516)哭
  沈国英:沉痛悼念指导员郑
  薛仲迪:于滨江
  韩伯英:追思仁兄于滨江
  讣告
  周凯军:深深的悼念战友马
  周南征:马星剑战友笑别人
  杨利明:随笔(448)马
  杨利明:讣告
  叶金厢:《远去的旭光》帮
  王念:僅以此文为朋凯送行
  童昌达:悼老宁
  吴志勋:也说吕尧南
  杨利明:随笔(428)&
  程小华:思念
  关廷光:追思
  王绍品:了却一个心愿
  杜望基:悼念不幸去逝的三
  叶金厢:生命诚宝贵,战友
  童昌达:念战友徐少云
  修鹤年:深切悼念好友徐少
  句句“微言”寄哀思
  顾龙:少云,一路走好!
  河春子:怀念秦维茜
  秦仪:我的母亲—秦维茜
  沈伟椽:小不点——&nb
  50团:一件小事——追忆
  李余康:追思金康民老师
  huangxiaotia
  讣告:树立战友一路走好
  齐海东:泣送战友
  谢志勇:悼念田作斌
  王学书:18连紧急通知
  武晓璥:怀念挚友陈荣新
  王文学:我也送送老金
  李佳:恨相知太晚(深深怀
  李余康:深深怀念金康民老
  修鹤年:怀念金康民老师
  许文锐:老金走了
  傅宝智:老金,你走好!
  傅宝智:沉痛悼念战友王斌
  王绍品:遍插茱芴少一人
  杨利明:随笔(313)悼
  杨利明:讣告
  傅秀华:《再和沈有安正式
  杨利明:随笔(302)悼
  傅秀华:沈有安在去天国的
  薛仲迪:回忆二黑
  薛仲迪:二黑,一路走好
  祁晓丽:怀念我的好朋友
  阿里郎:相聚
  沉痛悼念好战友:李梯智
  张铁山:讣告通知-怀念战
  李佳:感悟生命(之2)回
  李佳:感悟生命
  于中德:阿妈妮,你在天上
  杨利明:随笔(256)赶
  童昌达:颂松——怀念我的
  潘迪煌:一声叹息
  谭唯芳:力保,回来吧
  司玉恩:想起战友王福喜
  吴宏连:玉敏姐走好
  孙凤琴:我亲爱的兄弟,你
  杨国英:遗憾,终生的遗憾
  孙建华:战友崔云虎一路走
  程小华:虎哥走了
  李文:宗继光~一路走好
  蔡忠民:宗继光不幸辞世
  张石:别了,战吉通
  沈国英:徐香虎一路走好
  王跃民:悼战友徐香虎,愿
  刘绍欣:怀念张保国
  吴志勋:悼念张宝国
  董晓敏:假如“大炮”还在
  平平安安遗作:活着就是一
  平平安安遗作:幸福女人
  关廷光:“南窑地”知青的
  程小华:我的天津哥哥
  郝志宏:回忆焉小奇
  祖卫:悼念永远充满活力的
  阿尔:归来吧,小奇
  沈伟椽:焉小奇和他的《随
  小奇-路走好
  杨利明:随笔(209)悼
  韩伯英:感怀故人焉小奇
  薛仲迪:小奇,愿你走好
  沈伟椽:焉小奇战友,一路
  司玉恩:怀念战友---王
  高培帼:悼朋友,屹峰
 
 栏目导航  首页-怀念战友
刘绍欣:怀念张保国
作者:刘绍欣 加入日期:2012-10-16 录入:李余康 点击:1846
刘绍欣:怀念张保国 
作者:刘绍欣 加入日期:2012-10-4 录入:李余康 点击:330 
--------------------------------------------------------------------------------
怀念张保国 
作者:刘绍欣 加入日期:2012-10-4 录入:知青 点击:6 
--------------------------------------------------------------------------------
 


    张保国走了。9月26日晚9点半,我从吴志勋的电话中得知了这一噩耗。我顿感悲痛。与保国相处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我与保国是北京二龙路学校的同班同学,在校仅一年多的时间,彼此交往不深,当时保国岁数偏小,个头不高,人送外号“末间儿”,有时受到一些淘气孩子的“欺负”。我俩一块在69年8月16日那天坐着同一列火车来到查哈阳,分在一营5连。在连队时,也没有觉得有多亲密,我们俩都不太会来事,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懵懵懂懂的挨到1977年。不知是哪一天,我俩都猛然感觉到连里的知青越来越少,大家已经或正在通过各种路径离开这里,残酷的现实把早先的那些理想和口号击得粉碎。当时最现实的回程途径是办理“病退”,由于“四人帮”已被粉碎,北京方面明显比原来开大了口子。但上山下乡运动并未否定,办理“病退”需要合理、合法的手续,这里面学问很深,而且成了每个人心中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俩都无权无势,活动能力较低,也许是惺惺相惜,我俩的关系逐渐亲密起来。
    那年初冬的一天,保国到离连队18里的东阳镇购物。因离营部较远,要走30里的路,知青们到东阳办事一般都管老职工借自行车去。保国也许是不愿求人,牵出了一匹马上路了。谁知半路上马失前蹄,马的重量一下子压在他的脚上,造成了踝骨粉碎性骨折。我知道后马上去看他,看到他肿的老高的脚和痛苦的样子,我真怕他落下残疾,小心的说着安慰的话。没想到保国竟然笑了起来,模样怪怪的,我永远都忘不了,总之笑的是那样的真实,完全发自内心,与当时的凄苦场景怎么也不合拍。我甚至有点瘮得慌,半天不知说什么才好。最后他神秘的对我说“哥们可以病退了”。 
    半年以后保国如愿回到了北京。他走后我更加孤独和苦闷,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很难体会的。我每天如坐针毡,度日如年,随时有大难临头之感,生怕一旦“病退”政策有变,一辈子就留在了那里。这时候,才慢慢理解了保国脚摔伤后为什么还笑。
    宝国比我早回来半年,结婚也早我半年。保国的婚房是在新街口苇坑胡同父母的住房前面一米远的地方专门为结婚自行搭建的,10平米左右,呈刀把状,为的是让开一棵树。我到家里看望他那天,保国把我热情的让到屋里,我发现屋内中间有一井盖,保国用炉钩子打开井盖,原来是全院查水表用的,他还在里边做了个支架,放了几颗冬储大白菜。听着保国现身说法的介绍,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满足和幸福。我好生羡慕,当时我与现在的爱人谈了两年多的恋爱,因为无房结婚,已经逛遍了北京城所有的公园。
    半年后,我终于顶不住压力,在西城区广宁伯街5号院内向同事借了两小间平方结婚了。结婚时没有大办,只是请两家亲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因此也就没有告知保国。不知他从哪里知道了我结婚的消息和地址,骑着车大老远扛着一个洗衣服用的铝盆向我道喜。进门就大声责备我太不够意思了,为什么结婚都不告诉他。我忙不迭地又解释又道歉,费了挺多口舌才算圆了场。保国送我的铝盆,又大又深,质地良好,还不算太重,是当时市场上档次最高的。它伴随着我为孩子洗尿布,洗衣服,一直用到孩子13岁,搬进了楼房后又放了几年,实在占地方才恋恋不舍的处理掉,这只铝盆是我所有家什中利用率最高的。
    刚回城那几年,我们都各自为生计奔波,从找工作到找对象,从找房子到生孩子,好像上足了弦,要把逝去的时间都补回来,赶上城里同龄人的步伐,我和保国也没有更多的时间闲聚。                      
    八十年代中期的一天,我从当时工作的德外大街玩具六厂下班骑车回家,过新街口红绿灯的时候,不经意的发现保国站在路口背静处抽烟,连忙推车过去,发现他脚下塑料口袋里有一个石膏制成的马,两米处的垃圾桶上也摆放着一个。着了色的“马”在路灯照射下闪着亮光,老远看去跟古玩店里的唐三彩别无二致。我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问他卖的怎么样?他说“马”是自己做的,也就换点酒钱,今天运气不好,还没开张。并介绍说每天下午六点钟来,八点走。这个时间段工商、城管都下班了,行人较多,容易出手。还说自打工伤(断了两根手指)以后,单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有时间搞点副业。我陪保国呆了半个多小时。既没有人买马,也没遇到城管骚扰,偶尔有路过的人用手摸摸,保国刚凑过去,人就走掉了。我和保国道别的时候,保国说过一会他也回家吃饭了,今天算打了个平手。我忙问:“被罚过”?保国嘿嘿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我们五连的知青在庄正华倡导、主持下,从1989年开始,每五年都举行纪念聚会。凡联系到的知青大家都来参加。保国更是每次必到。纪念下乡40周年座谈会就是在老庄的原工作单位召开的。聚餐时,保国显得很兴奋,喝了不少酒。后来喝高了,竟耍了酒疯。大家纷纷批评保国。其实我知道他喝醉的真正原因:那天我们聚餐的费用采取的是自愿原则,敛钱时原本是背着保国的,但被他发现了,认为是瞧不起他,心里不痛快,所以就喝多了。那天我一直把保国护送回家。
    我最后一次见到宝国是去年春天二龙路中学一连二排校友的聚会上,仅两年不见,保国好像是变了个人。骨瘦嶙峋,胡子拉碴,眼珠和颧骨更加突出,比实际年龄足足苍老了10岁。我才知道上次聚会后不久保国就动了个大手术,他撩开上衣向我展示了一尺多长月牙形的刀口。我看后,心里直发紧,保国却轻描淡写的说是长了个囊肿,又豪迈的说“死不了,就活着”。聊天中还得知:他目前在鼓楼前烟袋斜街的一个店铺里打更。还不无得意的说:“反正一个人,在哪都是睡觉,区别是在家睡觉没人给钱,在那里睡觉人家给钱”。这次聚会,保国没有喝酒,是多年来我所见到的他唯一一次光吃饭,不喝酒。
    又过了一个星期,收到二龙路校友的短信,说是班级建立了一个网站,欢迎大伙登陆,互通信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上传了照片加入网站。登陆后发现保国在第一时间就注册登陆了。我真为保国娴熟的互联网操作所折服。
    这次保国病重期间,吴志勋、郑亚丽、刘国强曾到医院探望。我质问过志勋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他说:“保国说你还在上班,叫我一定不要打扰,等出了院再说,再说我们也没想到保国走的这样匆忙”。我一直打算明年退休后,与保国好好的叙叙旧,没想到竟成了阴阳两隔。说实话老天爷对保国真的不是很眷顾。他一生充满坎坷,有太多的不如意,但他从不怨天尤人,也不顾影自怜。面对艰辛,他用自己的诚实劳动,向命运作着有限的抗争,当苦难来袭时,更多的是默默地承受,却始终坚守着做人的底线和尊严。
    志勋在《悼念张保国》一文中写道:“宝国走了,静静地离开了我们,孤独地走向了我们想象中的那个冰冷、寂寞的世界 ”。但我想象的那个世界,应该是风和日丽,春光明媚,鲜花怒放,绿草成茵。在那里人人和蔼可亲,大家相亲相爱,没有了人世间的不平和纷争。在那个世界里,我想保国一定会生活的幸福、舒畅。只是希望他少抽些烟,少喝些酒,调养好身体,等着我们这些“荒友”们去团聚。

                           五十五团一营五连刘绍欣
                        2012年10月3日
 
 
 
 


查哈阳知青网 V1.0   最后制作日期:2007年7月18日
制作:查哈阳知青工作室 (IE5.0以上 分辨率1024×768)